《默观的新苗》第三章:默观的种子
2017-12-29 19:55:22   来源:网络   评论:0 点击:

每个人在世上生活的每一刻、发生的每一件事,都在他心灵种下一点什么。正如一阵风带来千百粒长着翅膀的种子一样,每一刻都带着属灵生命力的胚芽,无声无色地安躺在人的心思和意志中。这些不计其数的种子多数坏死...

每个人在世上生活的每一刻、发生的每一件事,都在他心灵种下一点什么。正如一阵风带来千百粒长着翅膀的种子一样,每一刻都带着属灵生命力的胚芽,无声无色地安躺在人的心思和意志中。这些不计其数的种子多数坏死丧失,因为人没有准备好接受它:这一类种子不可能随便在什么地方都萌芽生长,除非是落在自由、随意和爱的好土壤里。

这不是什么新观念。基督很久以前在撒种者的比喻中告诉我们:“种子是天主的话。”(路八11)我们通常以为这是单指福音书的话而言,即星期日正式在教会宣讲的那些话(如果教会仍然传讲那一套的话!)。但是每一句话表达天主旨意的言语其实在某程度上都是天主的一句“话“,因而是新生命的一粒“种子”。我们居住其中、不断转变的现实,应该叫我们醒悟到与天主不停对话是可能的事。我所指的意思不是没有间断地“说话”,也不是有些女修道院内修习的那种闲谈式感性祈祷,而是关乎爱与选择的对话,深层意志间断对话。

在生命的一切境遇里面,我们所感受到的“天主的旨意”,并非仅是受外头一种没有人情味的法规所支配,反而最重要的是,它是个人的爱在我们里面发出的邀请。很多时,我们惯性地把“天主的旨意”视为一股莫名其妙的霸气,带着不共戴天的仇恨压下来;这种想法导致人对这个他们觉得难以敬爱的天主尽失信心。这种对天主旨意的看法会将人的软弱赶进绝望当中,让人不禁想到,这看法本身岂不往往表达一种绝望感,令人难以忍受得不肯自觉地加以考虑。这些出自一个盛气凌人、麻木不仁的父亲的专横“命令”,很多时时恨的种子多过爱的种子。假如我们就是这样看天主的旨意,便不能寻获默观中相遇那隐藏而亲密的奥秘。我们只会想远走高飞,离祂越远越好,永远躲避祂的面。有这么多东西取决于我们对天主的观念!可是,没有一套对天主的观念,能够充分表明真正的祂,不管那套观念多么纯洁和完美,我们对天主的观念所表白的是我们自己多余天主自己。

我们必须学习体会,在每一个处境中,天主的爱都在寻觅我们,叫我们得益。祂那不可思议的爱寻求我们的觉醒。不错,既然这个觉醒意味着一种向外在的我死,我们就会害怕祂来;害怕的程度与我们对这个外在的我又多认同,有多依恋成正比。不过,我们明白了生与死的辩证艺术,就会学习冒信心所包含的风险,作出抉择,把自己从因循的自我解放出来,打开一道门,通往新的人生、新的现实。

思想若被相沿成习的观念困囿,意志若被自己的欲念拴住,均不能接受不熟悉的道理的种子和超自然的渴求。因为如果我爱上了束缚,又怎能领受自由的种子呢?如果我被另外一个与天主敌对的渴望充满,我又怎会珍惜对天主的渴慕呢?天主不能在我里面种植祂的自由,因为我是个被囚的人,我甚且不想得解放。我喜欢被囚禁,我把自己关押在自己所恨的东西的欲望中,而且我硬着心,抗拒真爱。因此,我必须学习放弃那些熟悉的、惯见到,并对那些新的、不熟悉的表示赞同。我必须学习“脱离自我”,从而能够顺服天主的爱,一直寻到自己。如果我们寻求天主,每一件事、每一刻,都会在我意志里撒下祂生命的种子,那些种子有一天将会萌芽生长,结果累累。

实在是天主的爱用阳光来温暖我,也是天主的爱差来冷雨。是天主的爱让我吃米饭得喂养,也是天主利用饥饿和禁食来喂养我。是天主的爱在我又冷又病时差来寒冬日子,在我辛劳作工、汗湿衣衫时差来炎夏:但也是天主利用拂过河面的轻风、吹过树林的微风向我吹气。工人树下坐,骡子树下站,祂的爱展开梧桐树荫遮我头,又差遣负责茶水的小男孩提着一桶从清泉打来电凉水沿着麦田走过来。

天主的爱藉小鸟和溪水对我说话,但是在城市喧闹的背后,天主又藉祂的审判向我说话,而这一切一切都是祂的旨意送来给我的种子。

如果这些种子在我的自由里扎根,如果祂的旨意在我的自由里生长,我就会成为那等如祂的爱,而我的收获就是祂的光荣和我的喜乐。

我会与其他成千上百万计的自由一同成长,成为一片壮大的金黄禾田,满田丰收,满田麦子,歌颂赞美天主。假如我在所有事上,考虑到只不过是工作替我的意志赢取回来的冷与暖、粮食或饥饿、疾病或辛劳、美或乐、成与败,或者物质的好或恶,我找到的只会是虚空而不是快乐。我不会得到喂养,不会饱足。因为我的食粮是祂的旨意;祂造我,也造万物,好能藉着万物把自己赐给我。

我最关心的不应是寻求欢愉或成就、健康、生命、钱财或休息,或者甚至像美德和智慧那些东西——更不用说相反的东西,如痛苦、失败、疾病、死亡。然而在一切事上,我惟一的渴望和惟一的喜乐应该是知道:“这是天主定意给我的东西。在其中可以找到天主的爱,而我接受的时候就可以把祂的爱还给祂,并且同时也把自己交给祂。因为我献上自己的时候便会找到祂,而祂是永存无尽的生命。”

我若以喜乐蒂心赞同天主的旨意,并欢欢喜喜的行出来,我心中就有天主的爱,因为如今我的意志与天主的爱吻合,我正逐渐变成祂的的模样,而祂就是爱。我若接受祂所赐的一切,就接受祂的喜乐进入我心灵,不是因为现状如何,却是因为天主是主,祂的爱定意要我在所有状况中得着喜乐。

我怎能知道天主的旨意呢?即使再没有其他更明确要我顺服的指令,例如一个合理的命令,通常每个处境的性质本身都存着某些征兆,暗示天主的旨意是什么。因为凡是真理、公义、怜悯,或者爱所召唤的,就肯定应该视为天主所定意的。因此,赞同祂的旨意,就是同意要真诚、说真话,或者至少务求做到。顺服天主就是回应祂在别人的需要中所显示的旨意,或者至少也尊重他人的权利。因为他人的权利乃是天主的爱和天主的旨意的表示。天主要求我尊重他人的权利,并非仅是要我遵守某些抽象、专横的法规:祂是让我,作为祂的儿子,在祂自己对我弟兄的关顾上有份。没有一个忽视别人权利与需要的人,可以期望能行在默观的光中,因为他的路已经偏离了真理,偏离了慈悯,因此也偏离了天主。

工作的要求也可以理解为天主的旨意。假设我要在花园锄泥,后者造一张桌子,如果我认真对待所要做的工作,那么我就是顺服天主的旨意。细心把工作做好,以爱与尊重看待工作的性质、一直不忘记工作的目的,就是在工作上将自己与天主的旨意联合。这样我就成为祂的器皿。祂藉着我作工,若我充当祂的器皿,我的工作就不会成为默观的障碍,即或我作工时,脑里暂时都充塞着工作,以致不能进入默观者之中。然而我的工作会净化和安抚我的思想,帮助我准备好进入默观。

不自然的、忙乱的、焦躁的工作,在贪婪、恐惧或任何其他过分的激情的压力下所作的工,正确地说,都不可能是为主而作的,因为天主从来都不会主动要人做那类工作。祂或许会容许我们不是因为自己犯了什么错,却是由于自己的罪,以及我们活在其中的社会的罪,而要疯狂地、一心多用地作工。那样的话,我们就要忍受。既然避无可避,倒不如尽量善用。但是不要漠视正确健全的工作与违反自然的苦干之间的分别。

无论怎样,我们务要符合自己目前的职责,要作的工,天主赋予我们的本性之道(Logos)或真理。默观者顺服和全情投入天主的旨意,意思永远不是指他对天主在人生命和工作中注入了天赋价值观抱高雅的不在乎态度。绝不可以将麻木与超脱混为一谈。默观者固然一定要超脱,但他永远不能容许自己对人类真正的价值标准失去感觉能力,不论那标准是社会的、其他人的还是自己的。如果他失去了感觉能力,那么他的默观就注定要失败,因为根基已经败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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